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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喜宴的中西文化研究

        《喜宴》与《推手》虽然同属于李安“父亲三部曲”中的作品,但《推手》传递给观众的是一种含蓄的悲悯之情,而《喜宴》则是一部略带喜剧意味的作品,影片用中国传统观念来处理同性恋问题使得东西方文化产生了强烈的冲撞,也引起社会对同性恋问题的关注和深入探讨。文化观念上的差异使得伟同对父母隐瞒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而叙述视角的选取让这个问题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在中国人伦大义与西方同性恋故事的错综对接下,影片层层展开,向观众揭示了东西方文化深厚的人文内涵。影片围绕一个传统的中国家庭在两种文化的碰撞下产生的困惑、无奈和宽容舒缓展开,而促使这一系列变化的动力是中国人特有的人伦道德观念,几乎令所有家庭面对同性恋问题都会感到困扰,而这个社会问题在导演巧妙的处理下以一种喜剧的方式得到解决。单从处理方式和看待角度分析它具有中国特色,而故事的发生地点却在西方,异域文化与新旧观念在产生冲突后最终回归到包容。

        电影《喜宴》的中西文化碰撞

        在影片《喜宴》中父亲和儿子是两个站在对立面的个体,父亲除了代表一位家庭成员外,更是一个沉重文化内涵符号的象征,退役师长的身份使得父亲具有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家族观念,而早年出生的他在东方文明中是父权力量的强大象征。尽管他在处理同性恋这件事情中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但他又确确实实掌控着整个叙事进程,父亲这个形象在东方伦理传统文化中是一种潜在、不可抗拒的压抑。影片无论是在台北还是纽约的叙事空间中,父亲的精神影子始终存在,如台北打来的“催婚电话”、美国的相亲、母亲的“信函”等,这些都体现了父亲的权威性。“儿子”则是完全与“父亲”对立的一个形象,这里的“儿子”也包括同性恋男友赛门,如果在影片中父亲代表的是东方文化,儿子则代表的是西方文化,在西方现代文明的渲染下他们接受了西方的现代思想,在这种思想理念的影响下,他们的行为方式更为自由轻快。两代人在影片中的形象都被赋予不同的深层内涵,因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似普通个体那么简单,在文化背景和生活环境的影响下个体形成的价值观差异越来越大,个体之间的摩擦实则是文化观念的摩擦。透过故事表层我们看到的家庭矛盾就对应着东西文化观念的碰撞,尽管影片的拍摄视角是一个传统的家庭,但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故事,导演想通过这种方式将东西方文化注入这个家庭,并让它们产生碰撞与交融。故事中的主人公伟同是家中的独子,在中国的传统观念中儿子具有继承香火延续家族后代的责任,受封建思想影响的伟同父母也是如此认为,他们将传宗接代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所以他们希望伟同能够尽早完成这个任务了却他们一桩心事。但伟同却是一个同性恋,这种性取向在开放的西方文明中是很容易被接受的,但在传统的东方文化中显然违背了伦理道德观念。传统伦理观念对“种”的地位非常重视,伟同的同性恋取向则意味他失去了传宗接代的功能,两种文化观念在此产生了巨大的冲突,东方文化重视传统,西方文化则强调个体的自由;在传统文化中为了后代的延续人类可以牺牲个人幸福及情感,更有甚者用权利干预或统治个人生活,而西方文化则宣扬个体的解放,个人的私生活及其领域都能受到应有的尊重和法律保护,影片以此为基础展开东西方文化之间的差异和矛盾。伟同父母在纽约的出现带来了浓烈的中国文化意味,无论是书法、旗袍还是喜宴都带有明显的中国特色,特别是贯穿整部影片的主题―――喜宴。伟同与崴崴的假结婚是为了逃避父母给他传宗接代的压力而做出的掩饰,所以他选择了低调简单的宣誓结婚方式,从这点我们可以看出伟同的思想已经被西方观念所同化,若这是一场真正的婚宴也许他还是会按照西方人的习俗去办。但这事对于具有传统观念的父母来说,结婚办喜宴这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喜宴的举办代表着世俗对婚姻的认可,同时也能尊重祖宗留下的规矩接受众人的祝福,预祝这段婚姻有个幸福美满的结果。在导演的精心策划下伟同和崴崴补办了一场隆重而极具中国特色的热闹喜宴,从喜宴典礼场景的布置就能看出这场婚礼充满了东方韵味,但这个举办喜宴的大厅却位于纽约一座现代化大楼内,使得这场喜宴极具讽刺意味,另外婚礼的主角及参与的宾客虽然绝大部分是东方人,但镜头不时会闪现出一两个西方人。影片以喜宴为主线,将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的碰撞完美呈现在观众面前。

        电影《喜宴》的中西文化交融

        李安的电影作品最成功之处在于他对东西方文化差异的认识并没有局限在表面,而是通过这样一种文化差异来思考化解差异的方法,因此从《喜宴》这部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东西方文化的交融。从故事的后半部分我们得知父亲早已知晓事情的真相但他却选择沉默,还将送给崴崴的礼金送给了赛门,父亲虽然没有正面接受儿子的恋人,但父亲的行为从侧面反映了他对赛门的认可,但迫于传统家庭观念的影响而不敢公开。面对儿子同性恋的现实,父亲选择了妥协,这不仅是迫于无奈,同时也是以退为进的策略,父亲老到的处世态度似乎在操控着整个事态的发展进程,同时又像是个局外人,冷眼看着主人公的喜怒哀乐而抱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当父亲与赛门一起坐在风中面对河面上的波纹时,他的眼神显得那么无助,昔日东方文化中极具权威性的藐视和自信都消失不见,身上威严也在和风中逐渐褪去,留下的只是一个平等的个体。影片的结尾更是耐人寻味,在二位老人即将离开纽约时,伟同将结婚喜宴那天拍摄的相册送给父母作为留念,父亲面带笑容地翻阅着相册就像是回味昨日的辉煌,当相册翻到最后一页,竟是伟同、威威和赛门三人穿着结婚礼服的合影,看完相册父亲顿时回到了现实当中,收起笑容起身向赛门道别,就像当初见崴崴时一样将“谢谢你照顾伟同”这句话自然地说给了赛门,同时也对崴崴说了一句“高家会谢谢你的”,简短的一句话其中包含了父亲对崴崴的多少话语。影片的最后镜头是父亲站在安检口,面对着西方人的质疑,他将手臂夸张地举过头顶,在这一闪而过的画面中,我们领悟到尽管父亲对这个结果还能接受,但从文化角度而言他还是做出了让步和妥协。另一方面,儿子在传统伦理道德观念的压迫下,不得不接受“三位一体”的家庭,故事发展至此父母与儿子在文化观念上都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而这种让步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契合点。随着时代的不断变化社会功能和社会关系总是在不停变化以寻找一个良好的平衡点,电影《喜宴》围绕高氏父子的对峙为主要线索展开对五个人物的形象设置,在这几个人物之间除了有文化观念和两代人的对峙外,还有中国人与美国人之间的对峙,导演借助同性恋这层“外衣”,层层剥开其中包含的人性、人情及性情等深刻内涵。虽然高母在心理上无法接受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为了缓和父子间的关系完成贤妻良母的使命,她对儿媳妇顾崴崴充满了关怀与疼爱,高母在两种文化的冲突中扮演着缓和的角色,也是导演在东西方文化中寻找的一个平衡点。

        结语

        从某种意义上讲艺术是一种人生存在的方式而不是技巧,发展至今对艺术的审美也就成了现代社会的前瞻,在这部影片中李安通过一个生性活泼的纽约人以一顿便宴招待自台湾来参加他的婚礼的父母一事,进一步探索了两种文化与两代人之间在社会体制、伦理观念和人际关系观念上的迥异。通过该部电影作品,李安探讨了不同民族对于家庭、两性关系和同性恋的认识,这是一部完全以好莱坞模式制作的中国电影,李安作为一位游刃于东西文化并能巧妙融合两种文化的导演,他用镜头将多元文化糅合在同一个影像世界,该影片不仅表达了他对东方文化精神的感悟和坚守,同时也体现了他对西方文化精华的汲取与兼容,二者相得益彰为影片增色不少。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快,东西方文化的融合已成为必然的发展趋势,在全球化背景下东西方两种文化在交流和冲突中不断对话并逐渐协商共进,最终将实现国际文化大融合。(本文作者:辛燕 单位:河南广播电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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